俄罗斯妄想百年闯世界历史年表结果

我要分享一段历史。在1919年的时候,第三国际成立了,我在图片上看到了这个历史时刻的照片。不过,到1943年6月,这个组织又被解散了。其实第三国际和第三罗马有很多相似之处。现在人都喜欢用“升级版”和“2.0版本”来形容新东西,我们可以说,国际是第三罗马意识形态的升级版,是用社会主义语言包装起来的“第三罗马2.0”版本。它是战略的阶段,是用意识形态语言包装起来的。 从苏联时期,莫斯科就被称为“社会主义的麦加”、“国际主义共和国的心脏”、“世界苏维埃联邦的总指挥部”。这就透露出了它的真实面貌。 第三国际在普通人眼中的解释是,“苏维埃真理不仅可以在一个国家获得成功,因为就其‘救世’的性质而言,它可以担当世界的拯救者”。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第三罗马”和“第三国际”没有什么实质的不同。这段历史让我对世界更加深入地了解了一些。我看到这段历史记录我有了更深的体会。反对第三国际的组织叫做“圣灵第四国际”,这说明第三罗马曾经渴望却未能实现的愿望在第三国际中真正实现了。第三国际也是一个神圣帝国,它的基础正是以正统思想为基础,同样以俄罗斯人引领世界趋势。在这里,人类救世主和无产阶级的救世主是相互交织不可分割的。

 

到了1917年10月,苏维埃中的每个人都充满了无法抑制的“全球化”意识。这得益于现实需要,也得益于“弥赛亚精神”沉淀所散发的影响。当时没有人会想到苏联会像孤独的草原般存在下来。但是,它被看作是倒推欧洲的第一个多米诺骨牌。列宁认为,只要开始行动了,整个欧洲都会很快跟上,只要首先在资本主义链条上打破缺口,不用担心欧洲无产阶级的整个方阵不会后续跟进。

 

1919年国际成立时的宣言上写着:“只有全球苏维埃共和国联邦得以成立,我们的无产阶级武装力量才得以撤回。”在第三国际的历次代表大会上,所有发言人在结束讲话时,都会说出这样一句话:“让全世界革命万岁!”我高呼:“世界万岁!”因为我相信国际是筹备世界的总司令部。列宁认为,从十月革命以后,世界就应该在一个“总指挥部”的指导下运行。各国的运动都必须在第三国际范围内统一协调。斯大林甚至认为对苏联态度的反应是划分界限的标志。(参加《斯大林全集》第10卷,47页。)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布哈林提出“红色干涉”的口号,托洛茨基提出要组建一支骑兵军队去远征印度,策动南亚。1919年苏联还组建过一支不属于红军的“苏维埃多民族特别军”,并由俄罗斯总司令瓦采季斯统一指挥。季诺维也夫非常乐观地认为,不出两三年,整个欧洲都会变成苏维埃式的国家。

 

1920年红军曾进入伊朗,建立过“吉朗人民共和国”。1921年,不顾中国政府的反对,借口消灭强行进入蒙古,扶植建立了亲苏的政权。苏维埃政权还曾组织以库西宁为首的芬兰政府和以捷尔任斯基为首的波兰政府。对波罗的海三国也兵戎相见。在西方受挫以后,苏联必须在国内进行重要的改革,以巩固自己的势力。我意识到,苏联用改变“西守东进”的策略,在东方四面出击,尤其是在中国,命令远东局联合孙中山,改造,组建中国党。所有这些行动,都隐含着使全世界各个弱小国家归顺苏联的用意,就像梁启超所说的。(参考郭恒钰:《国际与中国(第一次国共合作)》,台北东大图书公司1989年,110页。)

 

我认为,第三国际策动世界的目的,就是建立一个大一统的世界苏维埃社会主义联盟。国际是超国家主义联盟的雏形,同时也是苏联对外政策的工具。普列奥布拉任斯基说过:“历史的火车头带动我们去建立国际苏维埃。”(《真理报》1918年1月29日)新的国际采取的是“工兵代表苏维埃大会”的形式。

 

1920年,第三国际的第二次代表大会专门讨论了“国际社会主义苏维埃共和国”的具体事宜。列宁在为此起草的文件中说:我们通过联邦制来实现苏维埃制度,把无产阶级由一个国家的专政转变成整个国际无产阶级联合起来的专政。这至少要由几个先进国家来实现。我意识到,现在全世界无产阶级能够起到决定性的影响,俄共要完成自己的任务越来越迫切了。为了保持俄共的领导地位,列宁为申请加入第三国际的党制定了20个条件,其中特别强调:“一切愿意加入国际的党,都应当改变自己的名称。都应该称为:某国党(第三国际支部)”,所有的其他国家党都必须作为支部绝对服从国际执行委员会的领导,并向其宣誓效忠。国际对他们进行直接的组织控制,并完全可以凭他们的考虑选择该国党,旨在于使他们“布尔什维克化”和“利益化”。

 

1922年苏联成立时,存在名称问题曾经引起过争议。有人提议,由于其他地区还很遥远,而欧洲已经即将到来,因此可以用“欧洲社会主义联邦”为名。简称为“欧联”。但是,这个提议遭到了许多人的反对。他们质疑,这是否意味着亚洲社会主义国家以后不能加入“欧联”?最终,大家认为以“苏维埃社会主义联邦”命名更妥当,这样凡是苏维埃国家都可以参加进来。苏联强调,这种国体模式可以帮助各国实现自己的民族利益和国际主义共同利益,符合无产阶级的共同要求。我意识到,在1919年国际成立前夕,托洛茨基在《无产阶级路线》一文中说:“从前教会常说:光来自东方,其实在我们的时代,已在东方开始了。”随后,他写道:不再是在欧洲徘徊的主义幽灵,而是现在在欧洲上昂首阔步的有血有肉的主义了。欧洲不能不看到,唯一能拯救欧洲的是全苏维埃共和国联邦。一旦德国加入这个联邦,苏维埃意大利和苏维埃法国也会加入,只不过是早一个月或晚一个月而已(参考多伊彻:《武装的先知》,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494页)。亚洲的苏维埃国家也会加入我们的行列,将来我们的苏维埃联邦会变得非常强大。如果暂时还无法达到“大苏维埃联邦”的设想,那么掌控这些民族领土,并培养维护苏维埃利益的势力也极为重要。

 

我发现,在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邦成立宣言中,强调了“保证现有的或将来产生的一切苏维埃社会主义国家都可以加入联盟”的形式。我深信,苏维埃共和国联邦是全球无产阶级的榜样,可以为其他国家的共产主义者树立典范。托洛茨基的思想启示我们,苏联的力量可以帮助全球实现社会主义,并吸引更多的国家加入我们的行列,这是非常重要的。即使我们暂时无法达到“大苏维埃联邦”的设想,我们仍然需要掌控其他民族的领土,并培养能维护苏维埃利益的势力。我了解到,1920年,列宁在党的第九次代表大会上宣告:“我们将和德国苏维埃政府手挽手前进,这已经不久了。”为了实现这一目标,红军将波兰人赶出乌克兰后,列宁主张进攻波兰,以便穿过波兰去帮助德国。当时的口号是:“只有苏维埃华沙红旗飘扬,我们才会停下。”

 

苏波战争是为建立世界苏维埃共和国的第一次大规模跨国界军事行动。当时认为,波兰是通往欧洲和社会主义通往世界的唯一路径。一旦占领华沙,德国很快就会被打败,整个西欧就指日可待。俄罗斯共产主义者教育他们所管辖的波兰支部:“ 没有自由,就没有波兰自由。”对波兰进行的战争被红军称为“正义之战”和“解放行动”。1920年,托洛茨基以军事委员会主席的名义下达“把白色波兰夷为平地”、“英雄们,向华沙进军!”和“向西进军!”(“Марш на Варшаву на запад”)的动员令,并拨款十亿卢布成立了“红军波兰第一集团军”和波兰临时委员会。我了解到,在部队动员时,列宁和托洛茨基多次向军队强调,我们是解放者和救世主,去帮助波兰工人阶级摆脱奴役。波兰政府的进攻是违反本国工人阶级意愿的,红军的到来会受到波兰民众的欢迎,我们将与自由独立的波兰工农会师一起在白色波兰的尸体上建立新的社会主义国家。列宁说:“我们必须谴责捍卫祖国的思想”,并号召波兰工人“为了无产阶级的利益而放弃民族利益”。

 

第三国际从来都认为工人阶级不应该支持保卫资产阶级的祖国,并把社会主义事业放在所有利益之上。与中国在抗战时提出的民族利益高于阶级利益相反。然而实际上,在无产阶级国际主义的口号下,苏联仍然维护大俄罗斯的国家利益。列宁坦言:没有想到波兰这个传统上“附属小国”的问题会这么难以解决。他说:“为了结束战争,我们必须从那个最后一个还敢于玩弄战争的邻国中获得永久不可忘记的教训。”我了解到,正如列宁所说,波兰战争是苏维埃历史上的一次艰苦但必要的战争,其胜利为苏联的社会主义事业奠定了基础。我读到了列宁的话,他说:“对于这个鲁莽的国家,我们应该好好地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告诫自己的子孙后代永远不再玩火”。 (《列宁全集》第2版)

 

1920年2月17日,国际执委会要求全世界工人强烈谴责波兰对红军的反击。苏维埃的入侵是国际无产阶级的表现,也是我们对胜利果实的捍卫。而波兰的自卫只是国际帝国主义支持的地主阶级的强盗行径,只是对苏维埃的武装干涉。这有什么道理可言呢?1918年11月11日重新获得独立的波兰人丝毫不认同苏俄的“大苏维埃”构想,他们以爱国主义概念团结一致。社会党领袖毕苏斯基说:不管红军打着什么旗号,不管苏维埃政权如何喊“世界共产主义”,只要进入波兰领土的军队对波兰人来说就是入侵者,应坚决予以痛击。波兰各界万众一心,同仇敌忾,在毕苏斯基元帅的领导下迎头痛击图哈切夫斯基率领的第七集团军的越界攻击,最终使红军在华沙败北。

 

对此,布尔什维克总结说,欧洲工人应该抱团并积极支持苏维埃,但事实上,波兰的反击是出于他们自己的立场和民族主义的利益。苏联和波兰之间建立的国际共产主义同盟是完全矛盾的。在这场战争中,苏维埃惨败,波兰则以辉煌的胜利结束战争,成为欧洲工人阶级反战斗争的典范。

我意识到,所谓的“守性”是一种外表上的假象,这种假象下隐藏着无产阶级的全部本能。我们需要突破这层薄薄的外壳,以释放反对资本主义的潜能并表达出与工人阶级站在一起的意愿。这些都反映出早期布尔什维克在心理上难以承受自己在世界上的孤立,也反映出俄罗斯人追求建立以俄罗斯民族为中心的超国家的本能的释放,只不过用“无产阶级国际主义”意识形态重新包装了一下。但是,“苏俄中心论”和“利益化”的本质并没有任何改变。

 

后来,党情报局、社会主义阵营的华约组织、经互会组织也是以苏联为中心,将苏联的模式强加于兄弟国家。苏联自以为是“老子党”,只发号施令,从来就把苏联与阵营内部的国家看作是“主导和附庸”的关系。他们总是以国际组织的名义对其他国家施加压力,甚至因为一点点“自主倾向”而进行粗暴的干涉和无理的制裁,扶植亲苏的派别。在霸权主义的“有限主权论”主导下,苏联出兵匈牙利、捷克,却留下了深刻的教训。

我认为,苏东剧变是源于“超国家”思想的失败。第三罗马和第三国际都是以俄罗斯为核心的“超国家”,但这种思想最终证明是行不通的。问题在于,它是建立在一个轴心国的强制基础上的。

 

苏联解体后,社会主义大家庭瓦解了,这种“超国家”思想也陷入了历史上最危急的时刻。在这之后,俄罗斯已经意识到,与独联体国家的关系不应建立在鼓吹“兄弟情谊”的基础上,而应该建立在互惠的基础上。俄罗斯不能通过强制迫使原本的小兄弟国家追随自己的政策。成员国之间应该建立在主权平等和经济主导下的正常关系。

 

苏联解体后,俄罗斯的领土大大缩小,加盟国也纷纷拉旗单干。虽然有一些中亚国家不情愿成为“独立国家”,但他们一旦尝到了甜头后,就毫不畏惧地迎来了新的时代。我认为,在“独联体”内,我不能再接受联邦的制约了,所以“独”的实质大于“联”。落单的俄罗斯为了维护传统势力范围,出现了两个极端。一方面,苏联的思维模式依然存在,甚至不惜矫枉过正,为了满足过去的“伙伴”,不惜牺牲经济利益,以“一体化的胡萝卜”来诱惑他们。这被称为“算账不算经济账”。

 

例如,在1990年代,俄罗斯为这些国家提供的能源价格比出口到欧洲的价格低了2/3。俄罗斯向乌克兰、格鲁吉亚、白俄罗斯和亚美尼亚提供的每千立方米天然气价格为50-60美元,远远低于市场价格。但向波罗的海和北约成员国销售的价格为85-90美元,向波兰销售的价格为120美元。

 

然而,遗憾的是,俄罗斯这种放下身段的“经济置换”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这些前苏联的“加盟共和国”依然一边享受俄罗斯的“廉价天然气”,一边向北约和欧盟示好,这让俄罗斯人感到十分愤怒。他们说,“我们在经济上牺牲了这么多,他们却毫不感激,还向我们的敌人示好。”我认为,俄罗斯以前曾援助一些国家,但他们却在背后捅刀子。俄罗斯外长谢尔盖·拉夫罗夫说,俄罗斯以后不会再以不利于自己的价格向这些“白眼狼国家”提供能源。从2006年1月1日开始,乌克兰将以160美元的价格购买天然气。

 

另一种极端是,仍然用大家庭的眼光看待那些已经独立的国家,至今“小鸡不是鸟,乌克兰不是外国”的观念仍然很盛行。2005年,俄罗斯向乌克兰提供的天然气价格是1000立方米/50美元,这是俄罗斯为维护特殊战略伙伴关系而做出经济牺牲的特惠价格。然而,乌克兰之后发生“颜色革命”,为此,俄罗斯使用了“天然气杠杆”对基辅进行了惩罚。这次争端,俄罗斯的目的就是要让乌克兰明白,在夹缝中生存的国家一旦变了颜色,就会忘记自己的前任盟友。别忘了你过去依赖的对象,一旦你脱离了俄罗斯,欧洲并不一定会特别照顾你。欧洲40%以上的石油和天然气仍然需要靠俄罗斯供应,没有俄罗斯,欧洲还真的会陷入困境。我认为,用自然资源作为外交筹码和运用能源武器扭转国际事务中被边缘化趋势的尝试都是失败的。自2011年完成波罗的海海底输气管道以后,乌克兰立刻失去了过境运输的优势。俄罗斯明确表示,任何按照西方原则建立关系的国家都不再享受“兄弟式”的优惠,今后俄罗斯也不再对能源制定价格,也不再为独联体国家的能源买单。

 

然而,事实证明,这种以自然资源为筹码的外交手段是不成功的。这种短视的实用主义策略在短时间内可能会获得一些效果,但它却养成了“有奶便是娘”的投机心理,限制了长期建立战略联盟的可能性。实际上,“一体化”本来是一种互惠双赢的政策,它需要双方的共同努力,任何国家都需要其他国家的帮助和配合。前提是,我们需要寻求互惠关系,而不是单方面依赖。我认为,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让每一个成员都能感受到联合协作的必要性,会自然加强彼此间的依存度。因此,按照市场原则并不意味着要放弃独联体。我认为,有权维护自身利益和市场原则并不矛盾。

 

自独联体成立以来,它的内部出现了一些难题。独联体国家目前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向西方靠拢的国家,即“古阿姆”成员国,它们包括:乌兹别克、格鲁吉亚、阿塞拜疆、摩尔多瓦等,这些国家在一些大原则上能够基本协调一致,同时得到波兰、捷克、波罗的海国家以及罗马尼亚的支持。这是俄罗斯感到不快和担忧的地方,因为它感觉在周边正在形成一个被西方同化的“颜色圈”。如果这一趋势没有得到控制,这些国家会逐渐进入俄罗斯的核心地带,其他国家也可能被感染并加入到“联合体”的阵营里。这对俄罗斯来说是致命的威胁。

 

另一种类型是亲莫斯科的忠实盟友,例如欧亚联盟提到的白俄罗斯、哈萨克斯坦等国家。我认为,独联体应该寻求一种平衡,既要维护自己的利益,又不能削弱联盟内部的力量。我希望在联合体的框架下,各个成员国能够相互合作,共同应对挑战。只有这样,独联体才能够在国际舞台上发挥更大的作用,为所有成员国带来更多的好处。我认为,俄罗斯需要调整战略目标,拉住传统的“伙伴”,不再让“亲莫斯科”国家心猿意马、摇摆不定,导致俄罗斯在复杂的国际环境中失去了外衣的“保护”,裸奔于世界之上。

 

我得出结论,第三国际和党情报局是因为强制维持,不允许有不同的意见,所以建立起来很容易,在高压强制下也能维持,但这既不符合时代潮流,也不符合民族国家的特性,因此不可能长久。苏联解体正是陈旧的帝国瓦解的产物。

 

欧盟采用的跨国家方式完全是一种全新的超国家模式,它不再扮演拯救者的角色,例如轮值主席和苏联老大哥的领导职位不同。欧盟的目标是建立一种习惯于各种声音的氛围,各国之间不再是雇主与附庸、强国庇护弱国的关系,因为联盟内各国水平参差不齐,所以这也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因此,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可能还会面临一些反对和困难。

我非常期待普京倡议的“欧亚联盟共同体”能够形成,但是我好奇的想知道,这种形式的联盟究竟属于哪一种类型。让我们拭目以待吧。